鄉郊

武漢肺炎殺到:九成蔬菜入口自中國的香港人們,如何確保自己食得安全?

一場武漢肺炎疫情,市民再次注重防疫衛生工作。然而,除了恐慌地搶購口罩,日常生活中香港人似乎很難跟中國製造的產品脫勾,當中每天食用的農產品,更是絕大多數來自中國大陸。

現時,香港的蔬菜自給率僅為大約2%,其餘絕大多數(大約90%)均來自內地。

香港本地農產品曾有著輝煌的過去,在「元朗絲苗」年代之後,60-70年代新界菜隨都市發展成為主流,曾經是香港人重要的糧食來源,為我們提供安全可靠的食材。

蔬菜統營處

香港本地生產的蔬果是自由買賣的,但由於運輸與資源上的限制,昔日不少農民都會組織合作社營運菜站,利用菜站的貨車出菜到長沙灣等由蔬菜統營處經營的批發市場進行批銷。統營處的角色除了提供一個公開、透明的市場外,亦會抽查農產品的殘餘除害劑;經菜統處買菜都會有一張稱為「籮卡」的交易記錄,如果產品出事時都可以追查批發來源。而街市買手就會在統營市場購入所需數量的蔬菜,再運到街市或菜檔銷售給客人。

自從中國在80年代改革開放後,大陸供港蔬菜漸漸取代本地生產成為主流。除了當地人開設的供港菜場,亦有本地農民北上投資。由於供港菜場品質由香港方面監督,當中有數十個菜場更參與了漁護處信譽農場計劃。

可是,這些都不足以保證供港菜場的食物安全。幾年前我們有朋友翻查食物安全中心的2014年11月份食物安全報告,發現該月合共檢測了3200個的蔬菜、水果及其製品的樣本,不合格的只有6個樣本,只為0.19%,好像十分安全。但當再細看漁護署剛公開的2013-2014年報,附錄二顯示2013年度共有810,614噸的蔬菜淨入口(扣除轉口),即每月平均67,550,000公斤進入香港供大眾食用。假設每個樣本的菜平均為1/3公斤(半斤一棵的超級重秤菜!),即每月平均有202,653,000份蔬菜供港。

比較起來,假設3,200個樣本全為新鮮蔬菜,也只不過佔實際供港菜量的0.0016%。漏網之魚有多少?會否貪方便只抽驗貨櫃車門口的菜?這已不是食物檢測可以解決的問題。因為歸根究底,我們擔心的是大陸農場不顧萬物死活的種植模式,以及無日無之的土地污染。就算食物安全中心請再多的人加強檢驗,都無補於事。

家農一間分店

更甚的是,如果經本地批發市場進口的供港蔬菜,都會有標籤系統可以追查產地來源及安全質素。但有些菜販為減成本,都會繞過批發市場,節省手續費,直接從內地的個體戶輸入蔬菜。這些個體菜戶的蔬菜來歴不明,安全沒有保證。2013年,就傳出有電芯毒菜可能以這種途徑輸入香港。

不過繞過批發市場進行直銷的做法,非旦沒有減少,反而在近年更成為大陸供港菜的主流——尤其是2017年,領展將旗下商場再分拆或外判予建華、基匯等炒家後,屋邨街市再近來一次大改變:例如壹週刊曾經報導建華在自己的街市直接營運「領鮮」、「家農」、「新界仔」等副食品品牌,當中「家農」、「新界仔」更在多個舊區街市開分店,以10元3斤菜作為招徠,吸引不少市民光顧。

除了以本傷人,令到小菜檔無法生存、本地甚至菜統處經營的合作也受到很大威脅。除了在菜統處出菜的菜價愈來愈低之外,這些店舖的蔬菜來源、以致其品質也受到質疑。「家農」的老闆簡利珍2017年接受壹週刊訪問時指,他們擁有自家菜場、加工場、以至運輸一條龍。這些直銷菜成本低,但就沒有經過菜統處的檢疫制度;而在口岸相信有鮮有受到檢查。

現時大陸直銷菜的價錢完全將本地菜打低,加上屋邨街市、地舖市集,都被上述的直銷菜財團壟斷,除了進一步壓低撞菜時的本地菜價,令本地農夫、小商販無利可圖。然而,今次的武漢肺炎再一次提醒九成蔬菜依賴大陸的香港人:我們每日食落肚的東西,到底是如何生產出來的?中間經過怎樣的監察?出了事能找到誰負責嗎?便宜和方便之外,我們還重視怎樣的食物價值?

所以這幾年來我們一直倡議復興本地農業,全面將棄耕土地回復農耕狀態非不無道理。本地農產新鮮、安全,消費者要問責和追蹤來源也較容易。但如何突破現時這些壟斷的困局?我們早前訪問常規農夫文哥,建議設立一個只限本地農產批銷的市場,大家又有甚麼意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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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不要大陸電池菜 給我新界菜!
農聞專訊:唔想食大陸毒菜,加強檢測就得?
【建華帝國壟斷全港】家農愈開愈多 點賣到10蚊3斤菜?直銷菜與批發菜大有分別
本地常規農產銷售現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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