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

哥本哈根集會現場觀察與記錄

灰白的天空、氣溫十度,是港人最討厭的「濕凍」。北歐南部的秋天,一星期有六天下著雨。在丹麥首都哥本哈根,被王宮、運河、博物館包圍的廣場上,聚集了十數名香港人,響應十一月二日,求援國際的連線行動。

沒有組織 每人自發準備物資

對比起倫敦、多倫多、紐約等,在不少港人居住或在學的大城市,動輒就有幾百人上街,不論是人數、組織和物資,哥本哈根無法相比。Chris是集會的主辦人,集會兩點開始,他在原地等了二十分鐘,才陸續有人出現。被問到有否擔心過無人響應,他聳聳肩,「無嘅,自己派住傳單先都得嘅。」 他說自己個人主義,不會干預別人做的事情。

北歐人不多,他們很快就認識了大家。Chris表示,在參與集會前,未見過哥本哈根有那麼多香港人。他們不少早已有這裡落地生根,帶同自己的伴侶、混血兒孩子出席。嫁到丹麥的Janet獨自背著一個藍色的大Ikea袋到場,帶著自製文宣,「都係去垃圾站執紙皮返來」。她和另一名丹麥人妻討論如何製作精美文宣時,語氣興奮得像孩子整勞作。港媽帶了一輛單車,安裝擋雨的孩子車廂,將所有自製物資都放進去。Chris 則用後院前的竹枝,製作了一枝無法伸縮的龍獅旗。

大家都用自己的方法為集會DIY物資。一名交換生表示,自己的大學有印海報的影印機,可以幫手整海報。不過這次雨沒有停過,紙皮吸滿了水,傳單被雨濺濕,紙張變軟,彎彎曲曲的。「下次真係要過膠。」、「印海報啦」……討論聲此起彼落。

丹麥的冷漠

集會人士一字排開站在廣場上,瞥見有大批人路過的時候,就開始叫喊「Fight for Freedom, Stand with Hong Kong」人潮散了便止息。一樣米養百樣人,路經的丹麥人大部分「掂行掂過」,有人假裝港人的語氣,以不太友善的方式讀出口號,也有人特意上前了解,有人真心誠意地說加油。就現場所見,大部分表達支持、走過來了解事件的都是中年人士,年輕人大部分不予理會。

一名曾到北京當交換生的丹麥人,第二次參與撐港集會。他表示,自己自雨傘運動起,一直關注香港的新聞,但他認為大部分丹麥人都不大了解香港發生的事,一來地理上不接近,二來近期發生了不少國際大事,如土耳其叙利亞戰爭,英國脫歐等。他續指,英國脫歐是他們最為關心的國際新聞,因為他們相信,這對丹麥的經濟會帶來衝擊。不過他認為,如果他們清楚了解的話,「沒有不支持香港的理由。」

人在外國,會否覺得難以幫忙?他坦言有時不知道可以做甚麼,但自己能向朋友、能在丹麥社群內宣揚香港事務。他指出,自己將九月的丹麥集會放了上丹麥的subreddit,取得了過千正評(upvote),「我想他們還是支持香港的。」

沒有放棄的理由

下午四時半,天色變暗,警察到場查問集會何時完結,負責知會警方的Chris回應收拾好東西便會離去,警察遺下一句,「Have a nice day」,然後再也沒有看見他的身影。

只有十多人堅持的集會,大家各散東西。到下午五時,哥本哈根已直接入夜。Janet想過因為天氣,而不去集會。「不過看新聞,又見到那麼多受傷的人,真的覺得下雨算不了甚麼。」Chris背著Ikea袋,拿著長長的竹枝,淡然道:「在這裡就算搞到好大,也不及香港的前線付出得多。」

十一月二日,香港多區發生衝突,逾二百人被捕。

(註:名字均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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