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

性暴力:權力與污名交織的產物 當身體成為警察施威的場所 凌辱無分男女

踏入第4個月,抗爭運動未見止步,警察濫權瀆職亦未有休止,相反越發變本加厲。在警權無限大的時期,警察毋需為自己的言行負責,可以隨意搜身、拘捕、阻止傳媒拍攝,問一句「你係咪跌咗個良心」可以被打至頭破血流然後押上警車。抗爭運動持續至今警方共拘捕逾千人,示威者於拘捕期間被警察非禮、性侵,被捕後男示威者遭警察撥弄下體、女示威者被無理要求脫衣裸搜、用硬物磨擦陰蒂…「性」 作為比警棍更為侮辱的武器,香港又向警察國家邁前了一步。

性暴力作為武器 極權思維都相似 

今年4月,非州蘇丹發生政變,人民要求前蘇丹總統巴希爾(Omar al-Bashir)下台,軍方推翻總統巴希爾後,人民不滿軍政府成立過渡政府,轉為要求軍政府交出權力。軍方暴力鎮壓示威,鎮壓期間軍政府下達命令要求軍人對女性抗爭者施以性暴力,並言”Break the girls, if you break the girls, you break the men.”(打撃那些女人,一旦你擊倒那些女人,等同一併撃倒男人。)於是,軍人開始大量逮捕女性抗爭者,並將她們帶到隱密的地方拍攝裸照及強暴。亦有不少女性抗爭者於公開場合遭警察毆打、非禮及強暴。[1] 2014年,埃及有男性學生領袖在拘留期間遭警察強暴,被警察以手指塞入肛門;另一名示威者則於小便時被警方褻玩下體。[2] 

2019年,香港反修例運動,有「畫家」之稱的潘浩超在扣留期間遭警方撥弄下體,已被制服男抗爭者被粗暴抓下體;女抗爭者在天水圍被警察扯掉下裝及內褲,扣留期間被無理要求脫衣裸搜、被便衣探員摸胸。同一時期,一名男子因醉酒與人爭執期間被指襲警,被捕後送往北區醫院,期間被警員兩度揮拳重擊下體及拿警棍攻擊下體。

性暴力在社會運動(或社會)的現場經常被執法部門當為武器之一,用以凌辱、恫嚇及打壓他者的行動。「因為你係犯,你犯了法,就要脫光搜身。」女警如此對化名呂小姐的被捕者說。無理要求裸搜被捕人士是象徵性的行為,警察在剝奪被捕者的身體自主權的同時,也是意在貶抑被捕者作為人的尊嚴及基本人權。極權國家經常以性暴力打壓行動者,嘗試阻止他們集會、抗議、在公共空間活動的自由。

警察性暴力:權力與污名交織的產物 

警隊在香港的文化脈絡裡與霸權式陽剛特質緊密結合,傳統文化中一般視警隊的為具有耗體力、危險性、冒險性等屬性的職業。警察學堂36週的訓練中,透過霸權式陽剛特質的運作,頌揚以傳統男性氣慨為主的文化,像是控制、攻撃、力量等被視為擁有陽剛氣質的重要因素。再加上學堂的訓練強化他們「執法就是彰顯公義」的意識形態,形塑警察為英雄,使他們執法時自恃為實踐公義的行動者。警察在示威者被動的、被以武力馴服的身體上「實踐公義」,不論是施暴或是箝制示威者的行動,示威者的身體就成了警察展示自身權威的場所。

警察傾向使用武力來壓制示威者、將自己理解為絕對的權威,符合陽剛霸權下所界定的「有男子氣魄」,警隊內部的陽剛霸權持續宰制著性別秩序,性別的鑄模牢不可破,社會文化對「性」的污名就成了警察性暴力的指南。男性被捕者會被警察玩弄下體、肛門,意在貶抑被捕者作為「男人」的氣魄及尊嚴;女性被捕者會被侵犯及要求裸搜,甚或強暴,意在使被捕者對自身裸露的身體感到羞恥。警察性暴力是以身體為中介摧毀被捕者的精神意志,擁權的警察有著執法的「正當性」、社會制度的「保障」及道德的「光環」,而當無權的人民要上街抗爭時,則可能會受到國家法律的傷害、文化的抹黑及道德的譴責。

WhatsApp Image 2019-09-14 at 22.19.46
風雨蘭提供(Ig: fo_talk)

權力、身體與文化

警察性暴力是由國家或權力機關賦權進行暴力手段,關乎不僅僅是身體被施以性暴力,而是身體背後的權力關係及社會文化。近年來香港警察的裝備及武器不斷升級,警察作為今日香港少數能合法使用武力的執法機關,協助維持社會治安變成協助政府維穩,站於市民的對立面。「警察 - 市民」的關係本身就有著明顯而絕對的權力偏向,在「十分克制」的警察行動裡傷害市民的不僅僅是催淚彈、布袋彈和橡膠子彈,還有現存制度對警察的包庇。

執法機關施暴會摻雜暴力與性暴力,讓當事人難以言述、辨識及描述,或是羞於言述及表達。但警察性暴力就是暴力,不談性高潮,不談性技功、性生理,只談壓迫、剝削、歧視與自由。警察性暴力關乎的,是統治階層與被統治階層的權力關係,不是在談個人與個人的關係,而是群體與群體之間的關係。行使性暴力的濫權者毫無後果,意味著國家默許執法者恣意侵犯示威者,認同「性暴力作為武器」的做法。警察性暴力也就自然與國家暴力劃上等號。

參考報導:

[1] https://edition.cnn.com/2019/05/17/africa/sudan-protests-asequals-intl/index.html

[2] https://www.theguardian.com/world/2014/apr/12/egypt-police-rape-dissidents-crackdown-16000-arrested

圖:風雨蘭提供(Ig: fo_talk)

發表迴響

在下方填入你的資料或按右方圖示以社群網站登入:

WordPress.com 標誌

您的留言將使用 WordPress.com 帳號。 登出 /  變更 )

Google photo

您的留言將使用 Google 帳號。 登出 /  變更 )

Twitter picture

您的留言將使用 Twitter 帳號。 登出 /  變更 )

Facebook照片

您的留言將使用 Facebook 帳號。 登出 /  變更 )

連結到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