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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宵禁令夜更清潔工 遇見另一位八旬清潔工: 「無自由 毋寧死」

受到那位夜更清潔工的感召,今晚我和朋友來到深水埗,想找尋這個張開雙臂阻擋警長,叫示威者 「快啲走啦」,因而被判宵禁令失去工作的義人,結果,我遇上了另一位俠義心腸的八旬清潔工。

沒有了昨晚的催淚煙,街道很平靜,部份店舖已經關門,中老年人彎低身執拾、推著車,有些受僱、有些自僱。在抵達深水埗前,剛知悉有人聯絡到那位夜更清潔工了,但我們也沒有停步,想在街上找找看甚麼的。
最近太多運動分歧,有的說要跳出港獨革命帽子、有的說暴力程度已影響民情,那就不如跟最受行動影響的戰場前線打工仔聊聊看,表達關心和聊天,以開闢運動戰線來應對運動樽頸,好過沒完沒了的爭論,我和朋友不是常常走得最前的人,但我們有些搥石仔的專長可以適時發揮。

今晚關心了六位前線工友,一開口就關心他們昨晚有沒有吸入催淚煙不適,講解一些紓緩的方法,接著都聊得很順,有的認為青年人無事幹、搞搞震,有的不太清楚發生甚麼事,六個當中,真的反對只有兩位,三位是中間游離,即使催淚煙襲來,他們有求生之道,亦不影響生計。他們缺乏安全防具,老細沒有任何指引提醒防暴警察襲來時,可以怎樣做,前線打工仔彷如自生自滅。

關心他們的勞工狀況後,就解釋運動始末,社會貧富懸殊,政府無所作為,其實社會運動都是為了改變香港未來,有時難免帶來短暫影響,希望他們體諒,他們很友善,其中一位清潔女工雖然受到催淚彈突襲走避不及,但也沒有責怪示威者。

其實,勇武行動可以不斷升級,和理非戰線都可以不斷擴張,運動樽頸是兄弟爬山都不足以取勝,但對手太強大,兄弟們只能增加耐力和戰鬥力,多些兄弟再爬更多山,做大最大的餅累積更強的力量,一定好過互相質疑、互相抵銷。不過,不同意見終究要說清楚、聽清楚,一定要敢於修正。

聊到第六個老人家,也就是今晚最令人動容的老人家,一位義人,他是一個八十歲仍能做到十二下引體上升的肌肉長者,他幾乎完全不受路線分歧影響,他斬釘截鐵一句:無得退,只能向前。

他說可能會有犧牲,但已經沒有退路。他也因而對示威者更加同情和心痛。

他很久以前游水來港,知道共產黨的真面目,他笑說林鄭應改名做林月鷄、林月狗,因為月娥是一個天上春花秋月般、最美麗的名字,所以應改做狗,狗喜歡鬥。

他說自己不如特首那麼叻,但國家、社會、民間各有文化,他指指路上擺檔的人群,說這也是文化。現在議員有票,特首沒有票,學生也是逼成這樣的,換著他有錢也會買水送給他們。

伯伯精神很好,他每天走路一個半小時來深水埗工作,他喜歡吟詩,春花秋月何時了….. 大江東去…….
他還說了一句:無自由、毋寧死。

有些事情,心嚮往之,自然為之而活,伯伯每天看TVB新聞,但沒有被TVB誤導,他看到學生被打會流淚,他看見生命與自由。

問到他的圈子又怎樣,伯伯說他大多數朋友都支持運動,他也經常向他們表達自己的看法。

不只是抗爭者才有文宣組。街上的前線打工仔,都是運動的隱藏人物,他們有的在戰場上一邊工作,一邊在歷史時刻,張開雙臂換取時間給義士逃生,即使下一刻面對人生中的牢獄之災。他們也有的用眼看著,在街頭巷尾向親友宣揚這場時代革命。

無自由,毋寧死。從十多歲到八十多歲,此城此刻,香港嚮往自由的人還多著呢。

(文:王曉君 勞工組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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