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

我們似乎都誤會了「堅持」

三年前聖誕節的正日晚上,幾位同行者一齊落菜街做街站,派發有關新界東北刊憲的單張。那日菜街歌舞昇平,有人雜耍,有人賣唱,更多人去歡渡佳節;我們自己的準備也不很好,只有單張在手,音響也不太好,好在鳩嗚團借出器材。愈入夜,人們愈快樂,面上一個個掛住歡渡佳節的笑容,接單張的人很少,埋嚟了解的更少。在熙來攘往的鬧市中心,義工聲嘶力竭卻依然無法喚醒裝睡的人,人心比氣溫還要冷。

這次之後,也沒有在大時大節做街站,一來是感覺自己和這個世界好遠,二來是這個世界也確實同自己好遠。那時總在想,到底做錯的是他們(對社會議題冷漠)還是我們(破壞大家的過節慶致)?土地運動不算很冷門,但投身其中的朋友確實不多,這不是一句宣傳不夠、唔夠了解就可以完全解釋。

我在早幾年帶了不少導賞團,來的朋友主要有兩種,第一種是想了解新界東北的市民,另一種是做功課的學生。通常後者來了一次獲取資訊之後,很少會再見面;前者可能有些藝術計劃或者活動做多一兩次義工之後,也很快就不再出現。

為甚麼人們對迫遷、土地規劃如此冷漠?為甚麼我自己和同伴奮力投身的議題,在別人眼中卻不外如是?我想很多朋友都有問過這個問題。

最後我想到的,是回看自己的同伴,還有自己到底是如何一路走來。這幾年來其實同伴是多了,有些朋友跟村民成為了緊密的生活夥伴,有些朋友是路見不平,有些朋友對農業十分投入,不斷找機會學農、耕種,有些朋友是因為朋友留在運動之中,有些朋友則是因為在鄉村裡找到自己想保留的事物,這種希望也很單純:不希望動物被撲殺、不想見到山川變車場、不想農業消失。

然後我發現,原來留在運動比較耐的朋友,很少因為東北撥款程序不公義、花費太貴之類的原因,通常都是自己投放了很多感情,與街坊或夥伴建立了緊密關係。亦只有這些連結,才會推使自己和夥伴願意聖誕節都做站、願意放假入去習農——即使我知對很多農友來講這不外如是、捱過一下又一下的白眼。

我們在東北、橫洲、大埔滘、蕉徑、新田紮根了幾年,當然不至於每日都花時間在這些村落,甚至有些村是隔一段時間才會出現。不過,每次入村都有種像回到家鄉的感覺。而這種感覺,才是真正令你留低的支柱。

最近反東大嶼開會,我們花了很長時間去討論這個問題:到底個海對你有咩意義,大到你如此反對填海?一桶沙都唔倒得?有位朋友說,土地與海洋最大的不同,是土地很實在、海卻很虛無縹緲。土地出現,我們總要想好好利用;但海洋,沒有建設就是最好,冇,原來才是正道。夏天成班同學,總會在海邊渡過中秋、暑假;未夠歲數入酒吧,又或者冇錢卻又想麻醉自己,總在海邊飲悶酒,原來海洋常常在不經不覺治癒我們的心靈,填海就像將心裡的一角倒泥沙。

我們會嫌填海太貴,嫌填海面積太大,不想香港庫房被淘空。但我在想,只有心靈上的崩角,才會令人更著緊。

確實,我們常常被輿論引導,東大嶼好貴、會被中資淘空庫房,這些是憤怒,短暫、宣洩過後,通常就會很失落。但那些真誠而內在的感覺、同伴一起做的感覺,其實它會常常出現,但又會很容易因為要迫自己同公眾對話而擺低。同公眾對話是講策略,同自己對話卻不然。

講穿了我們並非很了不起的人,只是在參與的議題裡,總見到一些細節令人在意和著緊,剛好又有同路人,才能以年計般走下去,當你一件事做得耐,又好自然會變成比較熟書的那個人。

捉緊這種感覺,看看在那個議題裡有這種令你非做不可的理由,然後研讀、加入團體、創立團體、搵同路人一齊做、認識那個社群內同樣感到生氣、有感覺的人。自己冇咁在意的事情,吹大雞時出現、睇少少新聞了解一下就夠;如果那個議題你很在意,就會想盡力去做,好難頂嘅嘢都會做,會想政策可以改得更好、可以阻止迫遷發生。當大家聚集起來,就去開記者會、夾議員、做口述歷史、落田etc,一齊決定點做,這時去結合議會力量就對了。

上面篇文,如果你覺得土地議題並不是你杯tea,將「土地」換做「勞工」、「房屋」、「墟市」等等,將「村民」/「農夫」換做「工友」、「街坊」、「小販」等等,我想大家應該會picture到。

不過如果你好想耕田、入村、反填海呀,留意以下幾個page,12月好多嘢搞。土盟也會舉辦土地小學(23/12-27/12,土盟page有詳情),由淺入深講解新界歷史、基本農業知識、落村落島,好多嘢學,有經濟困難的朋友可以提出資助。

土地正義聯盟 守護大嶼聯盟 Save Lantau Alliance 今天柴娃娃愛在蕉徑 乾坑村民自救組 古洞北發展關注組 橫洲綠化帶發展關注組 新田梁日信 東北告急,無你點得 ? 東北反逼遷動物戰隊 新興農場。牛潭尾信心米 蕉徑長瀝關注組(農業園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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