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關注

牛潭尾慣行農業人語

【本網訊】在「元朗絲苗」沒落之後,牛潭尾地區依然是農業種鎮,農夫通過「新攸菜站」生產很多值得牛潭尾人驕傲的農產品,直到今日依然傳頌至今。不過,今日香港農業受著的競爭比以往大,土地也很多不確定因素。看起來浪漫的文青工作,還是有很多困難和無奈,是我們未有察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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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祥叔的油麥菜,今年生長得很好。不遠處是近年出現的露天倉

「牛潭尾兵房(潭尾軍營)一班的合掌瓜生長很好,但這裡(近青山公路)卻種不到,可能是因為土地有所不同……」有祥叔在牛潭尾耕作超過四十年,以養魚、種菜起家,後來有一段時間出外打工,早晚才能調理農務。

「芥菜、芥蘭、西蘭花、荷豆、豆角,總之季節一來,就按時令種植。大多數都是種節瓜,那時候的節瓜很大個,鬆化的,現在你們吃不到了。一來是種子不同,二來就肥料也有異。現在的蟲害太多,種不到了。」

今年冬天,友祥叔說自己種的油麥菜最出色。「由採秧到拿出去賣,今年不曾打過蟲水。我都不明白為何。」友祥叔估計,因為去年休耕讓土地肥力回復,「例如今年種過木薯,明年再種,品質可能下降。不過就有一樣東西不是,就是蔗,將蔗斬下來的尾,大約20cm長,最重要見到蔗肉就斬下來,找些泥藏著它就自動會發芽。立春之後,就可以整行地種落去,三四年都不用打理,只要除草和落些少肥,就會自己生長。」

不過,新興農場以友好身份,以市價16元一斤購入友祥叔的油麥菜;但同樣的菜,蔬菜統營處,卻只賣四五元。

「有收成時就拿去菜站,沒有怎樣特定的頻率。價錢?有時真的很低,去年賣洛神花,又大又靚,都只是四元左右一斤,街市卻賣廿多元。」友祥叔用雙手養大子女,漸漸農業也不再是他和老伴的主要收入,一來是年紀大,二來是賣菜的收入,遠遠落後於生活水平。而兩人依然繼續耕作,只因當做運動保持身體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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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祥叔種的黃薑

辛勞,價值五毫

「大陸菜成車成車的來,你能怎樣?」友祥叔的鄰居秀英婆婆,也是經驗老到的農戶,今年的芹菜價錢比去年又便宜了一元。秀英說,這幾年站收菜價錢愈來愈便宜,也想不到有甚麼作物比較能賣得好價錢。:「蕹菜還要再差點,通心那些,只能賣一元一斤,摘到腰都曲,有時只能賣五毫子。」

跟有機農夫不同,慣行農夫(又稱常規)通常種植的作物不會很多,一般都是針對某幾種擅長的作物種植。秀英最擅長的就是種芹菜、生菜、蒜仔,夏天則種秋葵、矮瓜多。近年流行沖水的野葛菜,秀英也有種植。訪問當日,農藥也滅不了的狗虱仔令到一行田報銷,秀英於是將些生菜再種過,她說,過年很多人都會買生菜,貪好意頭。

「種菜也沒甚麼,適當時候落肥,淋水,我們的生活就是這樣。(農業作為)主要收入又不是,只能幫補一下,因為我們的開支也很多。」

芹菜,既可生吃,又可熟食,亦可以調味,一斤芹菜,我們在街市要用十多元買,菜站收三元。「往年蒜賣五六元,今年賣得只有四元……(但在街市好像不覺得便宜了?)我們這些人種菜就要乞米,賣菜的人就能買幾幢樓了。」

昔日的新攸菜站,好不熱鬧

慣行農業的無奈

現時香港大部分農夫,不少依然需要經蔬菜統營處出菜。簡而言之,菜農許多時先以社員身份,交菜去各村合作社的菜站,然後菜站將菜運去長沙灣副食品批發市場,再由街市商販定價收購。

經菜站交到菜統處的菜價,很多時都極低,加上菜統處偶爾也會「彈菜」,令到農夫血本無歸。更甚的是,有些社員早已搬上大陸開菜場,但繼續用本地合作社社員身份出菜;有些合作社,也將在長沙灣的車位租予大陸菜車使用。結果大量生產、相對便宜的大陸菜就直接在本地市場,跟小農戶競爭。

近年開始,有些有機農戶開拓很多新的市場及銷售方式,例如建立熟客網絡、農業旅遊、有機農墟,勉強抗衡菜統處的極低菜價。但無法轉型有機的慣行農夫,很難自行建立直銷網絡,被迫繼續在批發市場中被多重剝削。

另一方面,新世代追求有機、健康、永續的農產品,慣行農業往往被視為破壞土地、不能永續生產,被中產社群摒棄,而在農業政策討論時,慣行農業的發展往往也被排斥。既令了不少往日為廣大市民提供食物農夫傷心,也令到他們的處境愈來愈被邊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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