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郊

芙蓉山村迫遷事件 折射基層居住權未得彰顯

當公屋落成又遠遠落後長策目標,政府卻堅持繼續向地產商、中港財團賣地,一個正常單位的租售市場,早已沒有基層市民能負擔的盤源。不少未及輛候公屋的市民唯有選擇不適切的住屋。於是,在市區的唐樓劏房應運而生,繼而出現工廈劏房。

不過,這些劏房的價錢也愈來愈高,基層住戶由市鎮中心被迫向鄉郊農村,近年來新界的散村出現很多寮屋、豬棚改建的劏房,同樣有價有市。更甚的是,有人索性如同數十年前的難民潮一樣,在山邊自行起屋,聽起來荒謬,但基層市民都只求一安身立命之地。

近年政府大力打擊所謂「不合法」的居住空間,令到不少住在各類型劏房的居民人心惶惶;而在新界的寮屋劏房、自建屋更可能被政府和地主夾擊:政府可以通過重收土地、寮屋規例,取締這些不合法的居住空間;而地主、二房東也可能因為複雜的「判上判」受到壓力,於是將住在土地上的居民下迫遷令。

26856286_10213766230763028_2001474119_n
芙蓉山村

 

法庭去年12月出傳票迫遷

荃灣芙蓉山就發生這樣的情況,去年12月20日,一班芙蓉山村居民接到法庭執達主任的遷出通知書,要求他們在7日內遷出。在當區社工隊協助斡旋下,他們才得以「捱過年」,但依然繼續面臨無家可歸。

居民L女士(化名)在朋友介紹下,2年前搬入芙蓉山村一間石屋,石屋內用瓷磚分間開數戶,每間大約200呎。L女士坦言,這裡的居住環境很不理想,但因為只是鄉里介紹,不用交租:「我現在又粗身大細,總比無地方住好。」去年的兩次颱風,令到家園多處漏水,鄰居們就合資買一些鐵皮修補屋頂。

這片土地並非官地,不過業主不知所蹤,後來被創興銀行收回成為銀主盤,一般做法下銀行會將土地拍賣,但就先要將土地交吉。於是銀行就入稟法庭,要求居民20戶合共40幾人遷出。銀行答應未與受影響居民成功協調前,清遷行動將無限期押後。

IMG_3159
芙蓉山村的寮屋

 

政府未有政策安置寮屋劏房戶

雖然銀行願意暫停行動,但居民未來的生活依然未有著落。在現行寮屋補償政策下,只有1982年登記的人住屋,而居民又生活了一定年期,才合資格參與入息審查上公屋。而近年的鄉村拆遷裡,我們見到也不是所有村民都可以參與其中,例如橫洲百多戶村民,直到今日依然只有不足十戶能夠上公屋。而私人土地上的迫遷,政府多數視之為土地糾紛,也甚少聽聞有住戶可以獲體恤安置上公屋。

在大帽山腳,有很多分散村落都有不同類型的寮屋劏房,出入不便,環境衛生也不理想,有些分租的寮屋劏房只有50呎大,要十戶共用一個廁所、沒有自己的廚房等。這些單位環境惡劣,但租金卻跟一個正規的公屋單位相若。居民長年在這種不適切住屋生活,不但心情、精神面臨巨大壓力,而且也容易生病、跌倒。他們要外出也不容易,為節省燃料只能靠柴火煮食。

這種居住環境,在高度城市化的香港可謂難以置信。可是,房屋需要因為政府高度市場化的政策,公屋單位落成量遠追不上長遠房屋策略的數字。2016年公屋與私樓落成量相若,同為約14000單位;正當政府「全力覓地建屋」,但另一邊卻繼續向地產商賣地起豪宅。當政府將「熟地」賣走,轉移就向有人居住的社區或綠化地帶、郊野公園埋手,聲稱土地不足,要散村村民犧牲。

芙蓉山村

政府邊收地起公屋邊賣地起豪宅

粉嶺高爾夫球場將於2020年約滿,有團體估計這片不需要平整的熟地可建大約9條水泉澳邨規模的公屋。可是有消息稱政府現時正想辦法幫高球場續期、運輸發房屋局局長陳帆早前指,不同政策局有不同的意見,也拒絕公開之間的討論。律政司司長的僭建被視為無心之失,基層為世所迫地住入寮屋劏房就被地政、地主喊打喊殺;城中富豪繼續有地打波,基層百姓就連屋都無得住,一場波已足以夠公屋居民交兩個月租;而郊野公園作為基層市民共享的綠化空間,卻就因為政府戶產政策向地產商傾斜,被政府拿來起樓,這突顯了香港的土地資源實在分配不均。

芙蓉山村的事件是只是折射了香港房屋問題的一角冰山,近年眾多不適切住屋面臨政府或地主拆遷,富者田連仟佰、貧無立錐之地已成為新常態。政府不解決房屋問題,同時大力取締劏房,以治標方式對基層的居住空間開刀,階級愈低就愈住愈細愈住愈遠。2017年尾的洪水橋寮屋劏房奪命火警向政府響起警號,可惜多年的訴求只換來陳帆局長的一句「頂住」,令人痛心。

發表迴響

在下方填入你的資料或按右方圖示以社群網站登入:

WordPress.com 標誌

您的留言將使用 WordPress.com 帳號。 登出 /  變更 )

Google+ photo

您的留言將使用 Google+ 帳號。 登出 /  變更 )

Twitter picture

您的留言將使用 Twitter 帳號。 登出 /  變更 )

Facebook照片

您的留言將使用 Facebook 帳號。 登出 /  變更 )

連結到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