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六甲行程結束後北上吉隆坡,寄住一個政黨寫字樓,嘗試尋找這個城市的運動身影。短短兩日行程,去過甲洞受城市發展影響、面臨拆遷的社區,也到過幾間書店,通過跟當地人的交流,嘗試窺視這個國家。

這種願望沒有如台北之旅一樣實現,但在與當地人交流的過程裡、急忙上網翻看的歷史裡,也認識到大馬的政治困境;另一個體會是,大馬是一個多民族國家,今日各族(看似)和諧地相處,其實也經歷多年漫長的運動和經歷;而伊斯蘭法地位的進一步提升,可能令到這個本已充滿貪污、治安問題的國家,在人權記錄上再被劃下不光彩的紀錄——如果用簡單的語言去說,我們下次來大馬還有酒可喝嗎?


當然民間還是有努力令社會變得沒這麼差的人:在文化街的「月樹」book cafe,相信是吉隆坡以至全馬來西亞絕少數以性別、女權為主題的書店,店長在這肛交仍是刑事罪的國家裡掛起彩虹旗;幾個小組織在亞答屋經營起一間小圖書館、又出版zine ,成為知識份子、公民社會重要的空間。

當然這種努力不會為馬來亞帶來很多改變——或者是,很多人未覺得需要這種改變。甲洞占利村的陳先生說,大馬立國初期馬幣兌星幣是1:1:5,但今日已經是3:1。而族群矛盾也深深地影響這國家,在「馬來人優先」的旗號下,華人打破政治壟斷,似乎真的如陳先生所言,由今日開始就要大搞生育計劃,人人都要生夠一隊足球隊。


吉隆坡昔日宣佈國家成立的默迪卡體育場,今日已呈半荒廢狀態;慶祝馬來西亞成立、不少香港球員也參與過的的默迪卡盃(默迪卡就是馬來語「獨立」的意思),也已經走進歷史。這個國家如果面對將來中國倔起的日子、如何處理族群之間的矛盾、土地正義如何彰顯,將會是來年進行的大選值得思考的課題,也是同樣曾被英國殖民的香港人需要觀察的國度。


在選舉裡呼喊議題,似乎是公民社會的共識;但在反對黨沒有執政的可能/反對黨與執政黨分野愈來愈小的國家,「換政府」作為一種目標或口號是吸引和民粹的。其實大馬有條件發展更全面的公民社會,有人、也有物理空間去產生更多討論,即使今次在吉隆坡無法逗留長時間,也有這種體會。

反對黨以「換政府」作為一個結合的楔機似乎也未嘗不可,尤其是在2008、2013年大選後、檳城與雪蘭莪的執政,公正黨甚至願意跟將安華踢落台的馬哈迪合作,整個反對派的政治光譜史無前例地廣闊,以上種種都似乎在告訴馬來人:要做好政黨輪替的準備了。


但在民主不完整的馬來西亞,即使真的能「執政」,能否改變國家一直以來存在的種種不公?而選舉很多時都會將大部分公民社會的力量扯走,這個對於本來已經弱小的組織、以及社區運動未必是好影響。

始終認為,選舉作為一種政治手段,是一種現實的考慮:它能帶來資源、相對平時更多政治表述空間和目光。然而改變的希望,始終掌握在公民社會裡,而不是止於勝選、然後依賴「社運代理人」去抗爭。政策始終要由下而上地倡議和改革,令到民主在選舉以外更完整、改革更有公信力。而公民社會通過運動而壯大、成長、令更多人能為自己及集體利益充權,才是一種民主的體現,也是國家改革真正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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