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網訊】「大家好,我叫譚啟聰,其實我是一位深度聽障的聾生,現在在一間有手語支援的主流小學讀四年班。」這是啟聰在3月20日立法會立法會的兒童權利小組委員會會議發言的第一句說話。這是啟聰第一次到立法會,相比走到學校台上做手語翻譯的工作,真是小巫見大巫。當他在立法會的直播畫面中看見自己的樣子,感覺甚是微妙。在會議中發言時間時表現的自信滿滿,但年紀輕輕的他難免也會緊張。

聾人也可以有好工作

訪問當日,活躍的啟聰一陣舞動過後汗流浹背,對媽媽說「水!水!水在哪裏?」他的一言一詞都鏗鏘有力。 事實上,聾人並非無法說話,而是礙於學習口語時未必能聽得清楚,聲音和咬字上未必及得上健聽人士,因此大多會使用手語溝通。

啟聰經歷過人工耳蝸手術,然而手術不成功。兩歲半時做過腦幹植入手術,雖然使他能夠聽到一點聲音,但仍然不能分辨到說話的內容。啟聰媽媽直言,家庭經濟環境不好,做手術都需要靠政府資助。她分慶幸啟聰能夠參與中大手語及聾人研究中心「手語雙語共融教育計劃」,入讀有手語支援的主流學校。

啟聰受到學校老師的邀請到立法會發言,「都想向政府表達,聾人即使戴上耳機都未必聽到聲音。」小小的腦袋,知道得可不少。雖然日常圍繞家與校園,媽媽和身邊的老師同學基本都懂手語,生活上遇到的困難不多,但啟聰曾經在街上遇見聾人做清潔工作,令他對現實中聾人在社會上遇見的困難感同身受。

「我們聾人真的可以找好的工作,但一路以來都找不到,因為我們都讀不到大學。」啟聰擔心,縱使努力學習讀得上大學, 在沒有手語支援的環境根本不能夠明白課堂的內容。這位小男孩不禁反問一句:「我想問我可以做些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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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做一位舞蹈家

今日活潑好動的啟聰,一年前卻經常感到煩燥。當時他的老師余安琳憶述,當有溝通困難時,就會動怒跟對方爭吵起來:「我跟啟聰傾談,啟聰就不斷哭,那我就由他哭,讓他冷靜一下。當他冷靜下來後,就可以告訴我發生什麼事。當時啟聰就講了一句,我真的覺得自己好沒用。我當下就想到,我和他都是一個聾人,那是否是聾人就沒用呢?」

「如我自己都是一個聾人,那我是否就是沒用呢?啟聰就會回應他並不是認為聾人就是沒用。其實我們聾人一定會遇到一些事情或困難,會令我們不開心和煩燥,但其實最重要是自己想做些什麼,就嘗試去做,不可以一開始就說我什麼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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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到夢想,啟聰毫不猶豫地答「舞蹈家」。啟聰準備大展身手時,眉頭一皺再看看周圍,向老師快快地打了數句手語。老師一旁笑笑:「他說這裏是草地,跳舞時需要滑行擔心不順暢,在找有沒有好一點的地方。」啟聰發現周圍都是草地別無他選,在草地上滑行數下,換上認真的眼神,看來一切準備就緒。從上身的舞動開始,啟聰一舉手一投足都十分有力。

舞蹈也講求與音樂節奏的配合,可是啟聰聽不到音樂和節拍的聲音,練習時也遇到阻礙。雖然會聽到一點點音樂,卻聽不到實在的拍子,只可以靠自己心裡數著。幸好,啟聰的跳舞班的同學都是聾人同學,有家長會有手語打著「一、二、三」的手語,讓給大家都可以跟著拍子跳舞。「我十分享受跳舞,面對一大堆功課和補習班,跳舞可以減壓。」

他們的聲音,用心才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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