綑綁撥款最終都在建制派的強權下被通過,一天半日的失落是很正常,但之後還是要繼續抗爭下去。這兩個星期裡最難忘的不是露宿立法會、議會內的不公場面,反而是上星期土家放映時,重建戶何生的一句話:「你要記住就算第日佢趕左你走,你有地方落腳,你條氣係唔順嘅,所以一定要行返出來,係一世都要行返出來。」

東北工程撥款轉眼已經三年,三年之前就是因為條氣唔順,很多朋友都投身落東北運動之中,擔當不同角色。有時會出現比較密,有時比較疏,但即使沒有再經常出現在村裡,始終都在不同社區裡繼續奮鬥,又或者在生活中有各種實踐。

橫洲是綑綁撥款的一部分,我們真正追求的,是土地規劃和分配的權利可以由下而上,人民能夠掌握規劃的權利和命運,向一個環境友善、勞工友善、破除族群矛盾的社會邁進。而不是像現時一樣,自稱代表工人的議員權貴有司機開車、名車接送,並決定了香港土地如何分配。還有如何阻止沒有民主授權的政府,再次玩弄程序強推爭議項目。

橫洲沒有輸,因為社運從來不是贏與輸的二元對立,在每次運動的路途裡,面對自己過去的愚昧、嘗試化解矛盾和促進對話、用真誠和道理使他人信服、清楚解釋自己的行動和立場,這些都是一個行動者、或者是做人基本要求。當然沒有人能做得很完滿出色,但至少在呼喊的口號裡感覺自己的存在,這是一種修煉的過程。

議會不公,作為無權者是必輸無疑。撥款點票是一時三刻,但社會運動是一生一世。有些人繼續走在抗爭的火線,有些人選擇走進了議會為少數充權,有些人嘗試改變自己生活習慣,也有些人走到世界其他地方做另類實踐,這些全部都是社運的呈現方式。有人冷靜也有人頹喪,但明日還是要繼續一如以往昂首闊步,據理力爭。

當市區重建遇上新界發展 順寧道天台戶與橫洲村民對話節錄

圖:何家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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