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網訊】有一隻兔子邀請烏龜賽跑。兔子起初大幅領先烏龜,不久,兔子便開始輕敵,便到路邊睡覺。結果烏龜後來趕上,勝出了比賽。「我的孩子就是一隻小烏龜,而其他人就是一隻小白兔,如果小白兔沒有驕傲一直跑,小烏龜就永遠追不上,只能一直追,一直追…」

小玲是兩位孩子的媽媽,大女兒已經20歲,8歲的小兒子偉仔(化名)11月剛被評估智力較同齡小孩子低,為有特殊學習需要(SEN)學童,在學習上需要特別教育支援。

努力沒有回報 成功只是幸運

偉仔在內地讀幼稚園的時候,在抄寫簡單的字詞時都跟不上其他同學的進度。起初,小玲以為是學校的教學方法或兒子的學習態度影響成果。於是,小玲不斷替兒子轉讀學校,亦有請補習老師替兒子補課,最後也情況也未能改善。直至2015年8月,小玲把兒子帶到香港重讀一年級,學校老師在首個學期便發出通告,指出學習上遇到較大的困難,才讓兒子接受正式的評估。

小玲感嘆,每次碰上默書測驗都特別吃力。 好不容易考到好成績,但小玲只能當作是最幸運一次。「有一次評估,40分竟然取得33分,這令我十分意外,因為剛巧考到的詞語是上星期溫到的水果字詞,真的是十分幸運,真的很幸運…」然而,不是每一次都有幸運之神的眷顧。

兒子能力有限,不時鬧脾氣不願意溫習,加上一次又一次強差人意的成績,為她帶來很大的心理壓力。她亦患上了抑鬱症,需要定時定候複診吃藥。小玲坦言,經常會為兒子的情況落淚,面對各種生活上的煩惱,作為單親媽媽的她需要獨自面對。

難以面對的現實

小玲掙扎良久,應不應該向兒子道出真相。作為媽媽,她不希望兒子自卑,更不希望他否定自己,對學習失去信心。「當時,心理學家建議我向兒子坦白,因為接下來需要帶兒子參加不同的訓練課程,甚至其他學習需要的評估,他始終會疑惑為何自己需要參與這些課程。」

而小玲自己也坦言未能接受事實,亦不敢向其他家長談兒子的情況。不過,有一次小玲偶然經過了特殊學習需要權益聯會設在北河街街市的街站,接觸到組織幹事賀卓軒籌備的SEN家長小組。賀卓軒指兩星期便會開一次小組,每次都約有10名家長參與。

小玲亦感到慶幸可以在小組中找到投契的家長,更可以隨時互相照應。「因為始終自己的孩子與一般孩子不一樣,當我們有特殊需要的家長能坐在一起開小組不但有共話題,亦會理解到你的心情。」「有時候,有家長找到合適孩子的訓練課程,家長亦會在小組的電話群組分享,始終靠個人力量真的較難接觸這些資訊。」

政府、學校支援不足

現時香港政府為有需要的學童提供特殊學習需要的全面行評估,但輪侯時間需半年到一年不等。小玲亦有為兒子申請做評估,但一等便一年多,換來的是一張單面的A4紙評估報告,評定兒子為「智力有限」。小玲希望有獲得更多有關兒子學習需要的資料,例如具體語文及數理表現情況,但又需要等待一段時間,才可經學校獲得一份更詳細的報告。

在等候詳細報告期間,小玲指學校的支援並不足夠。「老實說,學校有特殊學習需要學生不多,因此沒有可能話太多資源在他們身上。」現在學校只能提供一些簡單的支援,如在特定科目考試期間朗讀大題目,但實際幫助不大。

除了缺乏學校的的支援,賀卓軒指SEN不在政府的福利規劃中,有需要學童只能到有提供相關課程的非政府機構接受治療及訓練。他指,一節45分鐘的增強專注力訓練課程的費用已經可達$200,而一星期需要上四節課,基層家長根本難以負擔高昂課程費用。小玲指,單靠綜援生活都已經成問題,實在不能負擔這些額外的費用。「學校已經沒有提供這些訓練課程,就算有家庭困難獲得資助,但都要數百元一節,我自己試問我能做到甚麼?現在我即使了解兒子的需要,也無能為力。」

誰希望自己的孩子是一隻小烏龜?小玲表示當初來港也是希望子女有一個更美好的前途,想不到為兒子貼上了標籤,又得不到後期的支援,最後也是苦無對策。或許每個孩子都是有一隻小白兔,有些跑得快,有些跑得慢。若然每個孩子都能有足夠的後天訓練與支援,一樣也能贏在終點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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