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關注

魚菜共生——水耕以外的永續選擇

【本網訊】在發展主義的思潮下,傳統泥耕、地耕農業面對收地與污染等威脅,同時,部分民間團體或政府部門經常主張,在室內或棕地上建構水耕場,甚至讓水耕成為香港本地農業的支柱和重心。不過,水耕種植用的「營養液」,其實都是來自礦場或化學方式製成,實際上就是化學肥料。因此,水耕菜是否有機和安全,都飽受農業界質疑。

其實在水耕以外,尚有一種相對較環境友善、永續的農業系統:在同一組農場內養殖魚類,利用魚所產生的亞摩尼亞及糞便作為養分,將魚池水泵往種植作物的陶粒箱中,為作物提供養分;而池水經過陶粒箱再泵回魚池,利用陶粒箱(部分農夫)作過濾保持池水的清澈,循環不息。這種耕作模式被稱為「魚菜共生」。

這種模式已在澳洲、台灣等地成功實行,由於魚菜共生無污染,加上相對水耕菜而言更貼近傳統地耕農業,亦可生產果類作物,被視為比水耕更可取的科技農業;不過,香港政府認為水耕菜「確保蔬菜能夠全年無休快速生產,不受惡劣天氣影響。」亦能於工廠內進行,相比魚菜共生更傾向發展水耕,這引起不少農業團體及民間爭議。

2013年,過往一直教導本地農民耕作技巧、對香港農業發展有重大象徵意義的嘉道理農場開設「魚菜共生交流區」,提供魚菜共生技術交流和推廣的平台,亦準備於本年11月首次舉行魚菜共生會議。而香港亦陸續出現不同的魚菜共生農場,例如川上農莊、綠芝園等,而流浮山的Evergreens Republic更是香港首個以商業集約式農業營運的魚菜共生農場。

不過,魚菜共生是否必然只能是大規模的「大農場」模式生產?來自打鼓嶺坪輋的村民張貴財並不這樣想,他希望將魚菜共生技術引入成為當地,將技術向區內農夫傳授,既能讓區內老農重操故業,亦希望發展成一個可持續的社區經濟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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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餵魚的財哥

張貴財(財哥)本來是一位與世無爭的村民,過著平凡的人生。但他的命運在2012年逆轉:坪輋被劃入新界東北發展,他被迫與村民一起站在守護東北運動最前線。雖然坪輋後來被剔出發展計劃,但再於同時被劃入新界北發展計劃,加上蓮塘口岸完工在即、禁區開放,社區的危機並未完全解除。村民也致力參與開展不同社區項目,希望告訴奉發展為上的社會:城鄉共生是可能的。

財哥曾與朱凱廸、姚松炎組成「城鄉共生連線」參與2015年區議會選舉,在全港最北的「沙打」選區以過1700票之差不敵民建聯溫和輝,但在坪輋票站取得過半選票。朱凱廸、姚松炎在選舉後繼續參政之路,並相繼成為立法會議員,而財哥則在選舉後開展了另一個計劃。

財哥的契爺一直在一塊原居民持有的土地「國泰花園」上種花,由於不需要利用土耕,早已在地面鋪上碎石。財哥辭去了工作,與財嫂、契爺一起建立魚菜共生實驗農場。他坦言,自己沒有技術,都只靠上網和看書學習,一步一步的建立整個系統。

「這個系統,菜和魚是相輔相承不只賣菜,還可以賣魚。有些人像我太太說,我養這些魚不捨得食,但我們做這個行業不可以這樣,對我們來說這是我們的工作,我們要接受。」

財哥指著魚池說:「這些魚本來不止這麼少,我們之前沒有做安全系統,打風時(水泵)將水吸光,魚就全死了,變了鹹魚,我和太太回來後真的想哭。」一度損失過千皖魚的財哥後來找朋友製作了一套安全系統,才解決相關問題,亦可見財哥財嫂的確不是魚菜共生的專家。

他整個魚菜共生農場原理可以參考以下短片:

可望發展社區經濟

發展魚菜共生,對財哥而言是希望村民的老農能重新投入耕作:「在我而言,耕田不只是年輕人的工作,年老的朋友、長者都可以做得到。現在打鼓嶺坪輋很多老人家以前都是農夫,他們退休後又拿不起鋤頭,怎麼辦?有些只能待在家中,沒有細藝,或者出去打麻將。我覺得這些時間是浪費了、還有浪費自己的知識和能力。」

這套系統能讓農夫以較低的勞動成本、付出較少體力參與,除了讓農夫維持生計,更希望發展出一套魚菜共生的社區經濟模式:免費向老農提供較小型的系統及裝置,由農夫自行決定耕種的作物及飼養的魚類,作物由農夫自用,多出的可以組成合作社,向外銷售。「如果村裡每家每戶都有這系統,坪輋的社區經濟就有望復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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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長中的羅馬生菜

「除了坪輋,如果每棟大廈都有兩個這樣的盤,那世界完全會不一樣。」財哥更希望在院校、甚至市區推廣社區參與魚菜共生。現時,國泰花園已經有一套利用陶粒作然魚菜共生的成熟系統,早前樹仁行動的「明搞暗O」大專學生成為首批參與短期種植計劃的學生。

魚菜共生能否如財哥所願,成為坪輋社區經濟的支柱還言之尚早,甚至財哥也希望系統可以運作得更好。但可見的是,魚菜共生技術門檻已大幅降低,社會不能再無視魚菜共生作為水耕以外的永續、有機農業、棕土運用的新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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