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關注

基層無退路──由剩食回收說起

【本網訊】每日黃昏,一班義工都會到石硤尾街市收集賣剩的瓜菜,然後在邨內一個平台分好類,再分發予區內三十多位已登記的領取,大多時基層長者。

這是由一社福機構民社服務中心運作的「糧友行動」,由2011年至今,擴展至全港五個服務點,每日總共回收約1000公斤糧食,近1000人定期領取。 

居於屯門一村屋的阿嫻,是其中一位定期領取者。她育有一子一女,阿嫻輪候公屋已經六年,家庭每月就只靠月入約10000的丈夫維生,她坦言每天只得20多元的買餸錢,日頭正餐以麵食為主,晚餐則以青菜、肉餅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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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起)趙子傑、方穎玲、阿嫻及各區受助街坊

之前居住的劏房月租加至超過6800元,後來再搬到另一間稍為偏僻的村屋劏房,租金稍稍便宜一點,但交通開支增加。「現在屯門區學位緊張,想盡辦法在食物方面節省一點,供小朋友的學費。」

以由領展管理、屯門的建生街市為例,當地菜心介乎10至12元一斤;而深水埗保安道街市,這個價錢已可以買到兩斤菜心。阿嫻說,要買平餸,多數會去由新墟街市(市政街市)。

根據民社資料,糧友行動的領取者,平日每天可以領取一份瓜菜、生果或麵包(因衛生問題未有肉類),市值大約10元。領取者每個月平均節省200-400元,更有部分恆常領取者可以慳到超過1000元。這個數字對基層家庭或長者而言十分龐大,他們除了可以稍為提升食物質素,長者亦能減輕醫療保健開支。

食物銀行的福利間隙

項目幹事趙子傑指出,現時社會提供的食物援助有所不足,「食物銀行」亦只向未有領取津貼的低收入人士、或遭逢突變而有即時經濟困難的個人或家庭,提供六週食物援助。但對於有申領津貼的長者或家庭,卻未能覆蓋,形成福利間隙。

糧友行動的出現理論上填補了前述的福利間隙,但僧多粥少,趙子傑坦言只能稍作紓緩。項目統籌方穎玲則指出,除了增建公屋,更需要改革福利制度。現時的社福政策,普遍以入息作為基準,即是以一個住戶或家庭的收入,作為是否批核福利的準則(甚至是唯一準則)。

但這個準則忽略了部分基層家庭成員為繳交高昂租金,被逼長期在長工時下工作,以至入息水平表面上較高,但已在租金中抵銷,可是卻因門檻太高依然未能申請其他福利。民社建議政府加推更多食物回收計劃為基層紓困之餘,亦應以「開支為本」角度審批福利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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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工將食物分類中

充權路漫長

糧友行動進行五年,超過177萬人次受惠。不過,這個計劃之所以能夠持之以恆,卻是因為街市剩餘食物過於充足:過去5年,民社總共回收超過1500噸街市剩菜。就連政府部門都認為,這是一個「環保」行動,多於「扶貧」行動。

現時香港每日回收超過3500噸廚餘與剩食,當中不少是街市、超市賣剩直接倒掉。同一時間,不少基層市民繼續為三餐一宿愁眉苦臉。當食物佔去基層長者日常開支近五成時,偏偏香港人同時又製造巨量剩食,當中更只有不足半成被回收。

除此以外,糧友行動的出現,反映社會依然有巨大的貧富差距。而形成差距的主因正是失控的租金,趙子傑指出,有領取者上公屋後,因為租金大幅下降,已經可以停止領取食物援助。

派發在街市回收未有賣出的剩食,而個人層面,食物領取者亦可能產生慣性依賴的無力感或內疚感,民社則盡力將街坊組織,並鼓勵他們參與收集剩食的義務工作,讓他們感到自己亦有貢獻。但要使他們能自我充權,始終困難。

在缺乏租務管制但公營房屋不足的市場,由租金拉動的店舖開支、家庭住屋開支,始終是影響基層生的重大因素,亦直接導致貧窮、露宿等問題。剛過去的立法會選舉中,除了個別候選人曾着力提出並在實績中有關顧弱勢者權益外,基層的聲音,始終沒有被有條理地彰顯和關注。在論壇中大聲疾呼過的口號,會否一如以往的成為一陣風?這場選舉,能否成為改善基層權益與福利的機會?

雖說要聽其言觀其行和,但對香港超過140萬的基層大眾,已經拭目以待了一次又一次。

糧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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