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

平凡人的放榜日

一年一度放榜,高官名人鼓勵學生成績唔好唔緊要,朋友老師在不同地方都話成績唔好唔緊要。這種老掉牙的激勵,似乎成為了放榜前後的金科玉律。

成績唔好唔緊要?這句話確實可圈可點,但「成績好就好緊要」,這錯不了。身邊的新聞同工,由昨晚開始就四周通風報信,出盡奶力周圍八卦狀元所在,當然這是大家職責所在,問題是,為何「狀元」(仲係用緊唐高祖留下來嘅term)的新聞價值會咁高?當我們天天在講求學不是求分數,但為何成績好的學生,總會引來更多人羨慕的目光?

至少今次,不是媒體的錯,而是香港人願不老實地承認我們確實是一個功利、重視量可化數字的社會。求學不是求分數,但分數卻是權力的擁有者(院校、老闆、政權)最容易評定一個人水平高低的標準,就算制度變了,這種看待人的觀念,也從來未被挑戰和改變過。

最具體的例子,就是教育局打算以校本評核上課表現,代替部分分數。但在實際操作裡,校本評核的習作很多時並沒有在課堂上進行,而是獨立成為了另一份被評核的FYP。然後老師和學生將這份FYP視為一份獨立的「考卷」,應考教育的身影始終沒有離開過。

再回看傳媒的報導,SEN考生幾科5**的勵志故事,或者會考零分之後唔知點讀讀讀讀到上大學的經歷,永遠都有市場。成績不好然後去創一番事業的人,也會鼓勵,但你最好還是讀多兩年書啦。成績,學術水平,始終是社會評定高低的主旋律,任你教育局點擺龍門,這是不能改變的事實。

在被大眾關注的極端例子以外,大部分都是平凡人。考得十幾分,無一科特別出眾,大學入不到,又未至於要馬上出來工作,高不成低不就的大有人在,他們只能按著這個主旋律去找學校,嘗試繼續用不同方法去迎合社會的標準,背上巨額學債,到頭來人生最應該開心地生活的時光已經過去,被迫踏出社會時也被迫繼續跟著那套主旋律運轉。

我現在大大聲聲地講「成績唔係最重要」是不負責任的,在很多人眼中,入到資助學位(其實樹仁又不算)就等如上了岸,可以盡情玩OCAMP上莊呢樣果樣。我也要承認,能夠有生活資本去參與議題,也是因為我已經不再需要為學業和學債煩惱,也很慶幸,自己活在一個真係「成績唔L重要」的圈子裡。

如果我們真的希望社會不再重視成績,那種觀念實在需要早日被改變。而這種改變是需要我們這一代人開始,將成績就是一切的想像破除之餘,也要將「成功」這件事情放低一點。

社會總是喜歡「成功」的人,無論是成績也好、跨過甚麼甚麼障礙然後怎樣怎樣也好,沒有成就的人許多時都被描述成為失敗者。其實不成功也沒所謂,甚至是當個失敗者也沒所謂啦。就算是黑警,無論是讀毅進畢業的散仔,還是飽讀詩書一出來就做幫辦的大sir,咪又係一樣咁濫權周圍扑人頭。壞人無分成績好壞,同樣道理好人也不會啊。

在這個年代裡,抱著對公義的執著,用真誠去生活、會欣賞世界美好的心靈和堅持,比起搵幾多桶金、比起過眼雲煙的社會認同更彌足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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